官方网站邻居们都说这孩子命苦，考了十年都没考上，可苏雅琴不明白，儿子明明很聪明，怎么就是考不过呢？

　　直到她在收拾遗物时，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那八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印着几个大字：面试通知书...

　　2024年春天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出租屋的小窗户，洒在陈浩宇冰冷的脸上。

　　苏雅琴跪在床边，想伸手摸摸儿子的脸，又不敢。那张熟悉的脸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安静。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昨天还跟我通电话呢。她一遍遍地问，声音越来越小，没人能给她答案。

　　陈志强站在一旁，拳头握得死紧。他想不通，一个考试而已，至于吗？他们陈家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苏雅琴听着这些话，心如刀绞。她想为儿子辩解，可是能说什么呢？儿子确实十年没考上，这是事实。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拿着毕业证书跟苏雅琴说：妈，我要考到中央部委去，要让你和我爸过上好日子。

　　陈浩宇回家的时候有点沮丧，但还是说：没关系，明年再来。第一年没经验，正常的。

　　陈浩宇这次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说话也少了。陈志强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复习不够努力？

　　那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别的事我不管，这个公务员你必须给我考上。

　　陈浩宇抬起头看了陈志强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些苏雅琴看不懂的东西。

　　陈浩宇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从二十岁住到二十八岁，八年的时光都留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行测5000题》、《申论标准预测》、《公共基础知识全书》，每一本都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页发黄，有些地方还用荧光笔划了重点。

　　苏雅琴一本本收起来，每一本都像千斤重。这些书记录着儿子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坚持，也记录着十年的失望。

　　陈志强在一旁帮忙，父子俩这些年关系一直不太好，主要是因为考试的事。陈志强总觉得儿子不够努力，不够聪明，才会考不上。

　　你看看这些书，都被他翻烂了，说明还是用心的。陈志强拿起一本《申论》，随手翻了几页，这字写得也不错，为什么就是考不上呢？

　　书桌旁边有个书架，上面放着更多的资料。历年真题、模拟试卷、各种教辅材料，密密麻麻摆了三层。

　　第二本是错题集，记录着各种题型的解题思路。第三本是时政笔记，密密麻麻记了好几十页。

　　除了平时穿的休闲衣服，陈浩宇还有两套西装，一套黑色的，一套深蓝色的，看起来都挺新。苏雅琴摸了摸，面料不错，应该花了不少钱。

　　苏雅琴仔细看了看，西装上还别着几个胸针，都是很正式的款式。衣服口袋里还有几张名片，是一些面试培训机构的。

　　床头柜里放着一些杂物，充电器、耳机、还有几张银行卡。苏雅琴一样样地收好，准备带回去。

　　还有一些药品，大多是感冒药、胃药之类的常用药。但是有几盒药苏雅琴不认识，包装上写着一些复杂的英文名字。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证件的复印件，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英语四六级证书。

　　还有一些报名表，都是历年公的报名确认表。苏雅琴数了数，线年，一年不落。

　　大多是一些学习笔记，记录着各种知识点和做题心得。但是有几张纸看起来不太一样，是正式的通知书格式。

　　苏雅琴的手开始发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浩宇不是每年都在笔试阶段被刷掉，而是能够进入面试环节。

　　苏雅琴想起邻居刘姨之前说过的话，她说经常看到陈浩宇穿着西装出门，还以为是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活动。

　　刘姨，我想问你个事。苏雅琴坐在刘姨家的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些面试通知书。

　　你说，什么事都行。刘姨给她倒了杯热水，浩宇的事我也很难过，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

　　刘姨仔细想了想：去年有两三次，前年也有。每次都是早上七八点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

　　没有，我也没好意思问。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去面试什么的。年轻人嘛，总要找工作的。

　　不太好，脸色很难看。有一次我在楼下碰到他，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是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赵凯旋是陈浩宇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政府工作，五年前就考上了公务员。陈志强经常拿他来跟陈浩宇做比较，这也是父子俩矛盾的一个重要原因。

　　赵凯旋的办公室在市政府大楼里，很正式的环境。他听说苏雅琴要来，专门请了假在办公室等她。

　　苏阿姨，节哀顺变。赵凯旋看起来很难过，浩宇的事我也很震惊，怎么会这样呢？

　　他说自己笔试成绩还可以，但是面试总是过不了。说面试这关特别难，竞争太激烈了。

　　赵凯旋想了想：挺多次的吧，每年考试之后我们都会聊一聊。他总是很沮丧，说自己笔试过了，但是面试又搞砸了。

　　苏雅琴彻底蒙了。儿子明明参加过很多次面试，为什么要对家里人说自己笔试都没过？

　　赵凯旋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很奇怪。浩宇人挺聪明的，知识面也广，按理说面试应该不是问题。但是他每次面试完都特别沮丧，说自己发挥不好。

　　他说一坐在面试官面前就紧张，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准备得很充分，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陈浩宇？他笔试成绩一直很好的，我们那一批里面，他算是最厉害的几个。这个朋友说。

　　面试……他好像确实有些问题。每次面试前都会很焦虑，晚上睡不着觉，还会出汗。我们都劝他放松一点，但是他说控制不了。

　　朋友想了想：好像提过一次，说是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效果不好。后来就没再说过这事了。

　　苏雅琴越了解越心痛。原来儿子这些年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她和陈志强却一无所知。

　　陈浩宇的笔试成绩确实一直很优秀，基本上每年都能排在前几名，完全有资格进入面试环节。

　　陈志强这些年对儿子确实很严厉，总是批评他不努力，不聪明。如果陈浩宇告诉他自己能过笔试但是面试不行，陈志强肯定会说他笨，会说他不会说话，不会做人。

　　家里人以为他连笔试都过不了，实际上他的问题出在面试上。这种错位的认知让他更加痛苦，也让家里人无法给他正确的帮助。

　　2015年的那张最旧，纸都有些发黄了。上面是财政部的面试通知，时间是7月份，地点在北京。

　　苏雅琴想象着儿子那天早上的情景。他一定起得很早，仔细地梳洗打扮，穿上最正式的西装，打上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