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那家号称西方政治晴雨表的《政治》杂志,给一个60岁的俄罗斯老太太扣了个大帽子——年度“头号破坏者”。
她手里既没有核按钮,也不指挥千军万马,平日里看起来甚至有点像那种在图书馆里抓你逾期未还书的严肃阿姨。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可是西方眼里的“自己人”,是俄罗斯最懂规矩、最“文明”的优等生。
就连后来被欧美冻结的那3000亿美元资产,大半都是她以前一点一点亲手存进西方银行的。
谁也没想到,当欧美砸下人类历史上最狠的6000项制裁时,正是这个穿着黑色套裙、一脸书生气的女人,单枪匹马给俄罗斯修了一座金融碉堡,把拜登政府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她一点招都没有。
美国人当时的算盘打得很精:切断SWIFT(就是不让你用国际结算系统),冻结央行储备,禁运高科技。
卢布汇率直接腰斩,莫斯科街头的提款机前排起了长龙,老百姓都在疯了一样抛售手里印着双头鹰的纸币。
按华尔街那帮投行专家的说法,俄罗斯经济撑不过两周,通胀能把这个国家烧成灰。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俄罗斯要完犊子的时候,纳比乌琳娜在莫斯科涅格林纳亚街的办公室里,干了一件让全世界下巴都掉地上的事。
她没有像土耳其或者委内瑞拉那样搞什么行政命令锁死汇率,而是反手把基准利率暴力拉到了20%。
这种自杀式的“化疗”,虽然差点把自家企业搞窒息,但瞬间就抽干了市场上的流动性,成了当时唯一的止血钳。
这招“乾坤大挪移”简直绝了,不仅强行给卢布制造了买盘,还让那些原本想制裁俄罗斯的欧洲国家,被迫成了支撑卢布汇率的“接盘侠”。
早在2014年克里米亚那会儿,她刚当上行长没多久,面对油价暴跌和制裁,她就敢顶着被全国人民骂祖宗的压力,让卢布自由浮动。
那时候俄罗斯人资产缩水了一半,恨不得生吞了她,但她硬是给国家保住了外汇储备这口救命的真气。
现在回过头看,要是没有当年那次“刮骨疗毒”,俄罗斯根本撑不到2022年。
1963年出生在乌法一个鞑靼工人家庭,从小就是那种躲在角落里死读书的学霸。
后来读了莫斯科大学经济系,老师还是后来搞“休克疗法”的那拨人的精神导师。
这种履历,简直就是西方最喜欢的“模版”:信奉市场经济,英语流利,专业过硬,行事低调。
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的精英们曾经天真地以为,她是俄罗斯体制内的“异类”,是最终会倒向西方的“温和派”。
作为经历过苏联解体那一地鸡毛的一代人,纳比乌琳娜骨子里有一种深刻的不安全感。
她亲眼见过90年代那种国家财富被洗劫一空、超级通胀吃掉普通人一辈子积蓄的惨状。
这种记忆让她掌权后,变成了一个极度的“松鼠症患者”——疯狂囤积黄金和外汇。
据说在2022年那场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后,纳比乌琳娜曾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地去找普京辞职。
靠着跟中国这个世界最大工厂的贸易循环,俄罗斯超市的货架重新满了,工厂也找到了新的零件。
美国人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融核弹,竟然被一个原本应该算是“自己人”的经济学家拆了引信。
以前她喜欢戴各种胸针来传递信号,戴个“不倒翁”暗示经济企稳,戴个“云雨”暗示有风险。
如今的俄罗斯经济当然谈不上多好,通胀还是像幽灵一样转悠,劳动力也缺得厉害,军费开支更是个无底洞。
但你不得不承认,纳比乌琳娜不仅避免了,还让俄罗斯在被切断大动脉的情况下,奇迹般地搭了一套新的血液循环系统。
在这个故事里,最讽刺的莫过于此:西方花了那麽多年,用自由市场理论培养出了一个最优秀的学生,最后这个学生却用她学到的一切,帮那个西方最想打倒的政权,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
亚历山德拉·普罗科彭科,《普京的央行行长》,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2023年。